网坛名将莎拉波娃在退役之后再次成为舆论焦点,只不过这一次,围绕她的关键词不再是“全满贯”“五个大满贯”抑或“最高世界排名第一”,而是一个几乎与她的辉煌生涯毫无交集的术语——单杆最高分,北京时间昨夜,在一场备受瞩目的跨界表演赛中,莎拉波娃正式完成了自己斯诺克生涯的首秀,而赛后技术统计栏里那个醒目的数字“1”,迅速在社交网络上引爆了讨论,主办方甚至专门为此发了一张海报,标题只有一行字:“重磅:莎拉波娃单杆最高分定格1。”
这不是玩笑,也不是系统错误,在英格兰谢菲尔德克鲁斯堡剧院举办的一场慈善性质的“名人斯诺克之夜”中,莎拉波娃受邀与七届世锦赛冠军亨德利搭档,进行了一场双打表演赛,赛前,几乎所有媒体都把镜头对准了她的握杆姿势、出杆动作以及那张因专注而依旧冷峻的脸,比赛过程中,她的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闪光灯和欢呼,有些观众甚至举着“玛利亚,来一杆147”的标语,然而斯诺克从来不是一项仅仅依靠气场和意志力就能征服的运动,球台上更不认你曾经在温布尔登中心球场捧起过多少座奖杯。

莎拉波娃在整场比赛中一共得到1分,那1分来自对手犯规后送出的自由球机会,她稳稳把白球推向袋口的红球,红球应声落袋,现场爆发出当晚最热烈的一次掌声,随后,她在准备击打彩球时发力过轻,目标球停在袋口边缘,留下了一个令全场叹息又忍俊不禁的画面,技术统计显示,她的单杆最高分就此定格为1。
赛后面对镜头,莎拉波娃笑得异常坦荡,她说,自己上一次拿起斯诺克球杆还是在莫斯科的某个地下室俱乐部里,当时大概只有十四岁,而且那次她也没有成功打进过第二颗球,她补充道:“至少在正式记录上,我拥有一个真实的、经过裁判确认的单杆得分,1分不多,但它是我人生中新的一项官方数据,以后如果有人问我退役之后在做什么,我可以告诉他,我是一个在克鲁斯堡拿过单杆1分的斯诺克选手。”这番话既像自嘲,又带着一种难以模仿的骄傲,让现场记者们一边记录一边笑出了声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,这场赛事并非单纯的娱乐闹剧,主办方把网球、乒乓球、高尔夫和斯诺克四种运动的顶尖退役选手请到一起,目的是为青少年体育康复基金筹款,莎拉波娃在采访中也多次强调,自己并不在意在完全不擅长的领域出丑,“因为慈善的本质不是展示完美,而是让人看见尝试的价值。”她的搭档亨德利则风趣地表示,自己打了五十年斯诺克,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位网球全满贯得主组成双打,而且对方还真的为队伍拿到了宝贵的1分。
但网络上的声音并不全是宽容,有人截取她击球时手腕僵硬的画面,配上“这是网球正手击球后遗症”的标题;有人把“单杆最高分1”和她的品牌形象放在一起比较,调侃这是她职业生涯中最“轻量级”的一页,也有斯诺克爱好者认真分析说,对于从未系统训练过的人来说,能在正式球台上完成一杆合法进球已经相当不易,一位英国体育评论员写道:“我们总是习惯用自己熟悉的标准去衡量别人,莎拉波娃在网球场上赢得过一切,现在她愿意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,去承受失败、嘲笑和笨拙,这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气,更何况,她的这一分,正在帮助一些孩子重新站起来。”
这场比赛的真正意义,或许并不在于那一杆最高分是多少,而在于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运动员,如何面对自己“不会打球”的瞬间,她在网球场上留给世人的最后画面,是告别时挥手离场的身影;而在克鲁斯堡的绿色球台旁,她留下的则是弯腰瞄准时略显生疏的认真,以及只得到1分之后依旧灿烂的笑容,那一瞬间,她不再是“冠军”“偶像”或者“商业符号”,她只是一个普通人,在陌生的规则里笨拙地尝试,并且不害怕被人看见。
重磅的不是“单杆最高分1”这个荒诞的数字,而是莎拉波娃用这个数字重新定义了勇气:一个人真正的强大,不是永远只站在自己擅长的高地上俯瞰众人,而是愿意走下高地,走进泥泞,在众目睽睽之下挥出一杆可能落空的球,然后笑着说,至少我试过了,这1分虽然微小,却足以让那些嘲笑声安静下来——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比起从未尝试,这1分已是某种意义上的胜利。